《智慧篇》导读
圣言童牧   2小时前   254

 

1. 导论

 

智慧篇同样是教导人如何获得智慧、智慧的美善和能力。不过,与以往各书卷不同,智慧篇更重视的是以色列历史的反省,作者先思考智慧的本质,然后则尝试把这种智慧的特质,应用到以色列人的历史上,特别是出谷的事件上。因此,智慧篇前编是赞美智慧,阐明她的性质效能(1:1-11:1),而后篇说及智慧在以色列出谷历史的作为(11:2-19:22)。

 

本篇研读文章带读者先从《智》背景资料入手,认识智慧篇内容,再看看这书卷的内容重点,希望有助读者深化自己对智慧文学的体验。

 

2. 书名、作者与成书日期

 

根据希腊传统,智慧篇的书名是“撒罗满的智慧”,但是《思高圣经》则按拉丁传统,称这经卷为智慧篇。根据全书的内容,以后者作为书名是比较合适的,因为全书并没有明示作者就是撒罗满,而只是以第一人称单数“我”作称谓,这个“我”并不如训道篇那般明显,说明这个“我”就是“达味之子耶路撒冷的君王”(训1:1)。诚然,作者曾在书中假借撒罗满的“身份”,以他的名义发言(9:7-8,12),因此,传统把这经卷有如箴言篇、训道篇和雅歌一般,放在撒罗满作品的名下,但真正的作者是谁,却始终是不能确定的。

 

由于未能确定作者的身份,书卷的成书日期未能由此推断。近年学者按它的希腊文译本来估算,先把它的成书日期放在主前200年作起点,另一方面,学者发觉对旧约熟悉的犹太哲学家斐罗(Philo ofAlexandria,主前20-主后54年),在他的著作中未能显示他认识这卷智慧篇,而他的思想背景,却与智慧篇颇为接近,因而有学者推断这书的成书时代,应与斐罗的时代接近,也就是在主前一世纪的后半叶成书的。这个推测应较为可靠,因为它应是产生于埃及的亚历山大里亚,该城是一个大型侨居犹太人聚居地。这亦可解释作者不论对希腊思想,或以色列民以往在埃及的事件(11-19章),都相当熟悉的原因。

 

如果智慧篇确如以上推断,是在主前一世纪下半叶成书,那么,它便是旧约最后写成的一本书了。这亦可能是这书的神学思想,较旧约的其他经卷,更接近新约的原因。

 

3. 语言

 

虽然有学者曾经争议智慧篇的前篇是由希伯来文翻译过来的(1-10章),但现在大部分学者已得出了共识,认为智慧篇的原文是希腊文。尽管如此,作者的文笔仍保留着不少希伯来诗歌的文学技巧,学者认为这些文学技巧不可能出现在译本中。另外,读者值得留意的是,虽然它的前篇(1:1-11:1)和后篇(11:2-19:22)的文体有着明显的区别,但圣经学者不仅认为文本是希腊文,而且作者只有一人。学者J. Reese指出全书有45个“倒叙”——“一个或一组重要的词汇,或者一个独特思想出现在书中的两个不同部分的简短重复的表达”,来证明它的统一性。比方,智6:12-13和13:5-6,两个片段都是表达“思慕”和“推想”,就是找到智慧和找到天主的第一步。

 

4. 写作对象

 

读者或会惊讶,智慧篇的写作对象是那些“统治世界的人”(1:1)、“列王”和“世上的判官”(6:2),表面看来好像是撒罗满写给他的“臣子”。对于此书的写作对象为何是这些人,学者也未找到清楚解释。智慧当然是和王权有关联,可是作者的写作对象,应该更是他的犹太兄弟姐妹,并渴望以传统的教导来坚强他们。

 

尽管作者并没有提及撒罗满的名字,他显然是以这位君王的名义来写作(智8-9章)。这虚构的君王身份,使他的话语更有分量,也或许掩盖了他写作对象的身份。撒罗满被誉为以色列最有智慧的君王,也是以色列智慧的典范,智慧在那个时代被看作是君王独有的权利。

 

5. 写作特色

 

作者不仅强烈地突出犹太的文化特征,同时也打上了希腊文化的印记。这样的写作特色,只会出现在希腊文化时期的作品,而对于出谷事件的关注和引述,也表达出作者非常关心散居在埃及亚历山大亚城犹太人的生活境况。除此之外,作者深深意识到希伯来圣经的内容,他偏爱选用创世纪、依撒意亚先知书、箴言和圣咏集的资料,也对圣经中的某些部分作为他精心发展的主题,比如7-9章中对应箴言篇的智慧表述,10章以创世纪中先祖的历史来表述,19章用出谷纪来表述。

 

学者J. Reese做出了统计,作者全书用了1734个不同的字词,其中1303个字词只出现过一次,而335个字词(约百分之二十)并不会出现在旧约其它经卷中。更重要的发现是,作者深受那时代希腊文化思想的影响,明显的例子是四枢德(8:7)和对认识天主的哲学表达(13:1-9)。要追寻作者是根据或依靠什么作品来表达他的思想是困难的。尽管如此,有学者如C. Larcher和J. Reese都认为作者攫取了当时希腊哲学思想方式来处理他的作品。无论如何,作者阐明自己信仰的同时,也严肃地处理了那时代的宗教智慧和道德文化。

 

虽然圣经作者对智慧篇的文体有着不同意见,但学者J. Reese 和D. Winston皆同意,智慧篇的文体是教导式的规劝文体。这种文体最早要追溯到亚里士多德时期(Aristotle,主前384-322),之后再加以发展。学者M. Gilbert认为它的体裁融合了希腊和拉丁的修辞技巧,是属于一种颂赞词的文体。一般学者都同意,作者在使用了不同的独立文学类型来表达他的思想。例如智1-6章以“长篇抨击”的类型,来表达作者的教导式规劝。这种抨击的特色是向各君王的规劝训话,是为道德正义而争辩,和运用想象的对抗者话语来坚强作者的观点;又例如智11-19章以希腊的修辞方法,把事物作对照或作比较。但为全书整体结构一致性而言,这是创新的,也可说是开创了文学的新特色。1:1和6:2是向君王们训话;10:20-19:22是向天主作赞美感恩的演说,因为天主才是作者所关注的中心。

 

6. 大纲

 

智慧篇的结构大纲可有不同的编排,这里按照其中一种列出。整部书可分为前篇(1:1-11:1)和后篇(11:2-19:22)两大部分。前篇再分为两部分,后篇分为三部分。读者可注意,这编排略微不同于《思高圣经》的编排。

 

(I)前篇:1:1-11:1对智慧的赞美。

分两部分:

A)1:1-6:21;智慧的赏报是永生。

a)1:1-15;君王要正义的规劝。

b)1:16-2:24;不义的人自招死亡(恶人的言论)。

c)3:1-4:19;天主暗中的计划。

b’)4:20-5:23;审判(恶人的言论)。

a’)6:1-21;寻找智慧的规劝

 

B)6:22-11:1;智慧的本质与撒罗满寻求智慧

a)6:22-25;导言。

b)7:1-8:21;撒罗满的演说。

c)9:1-19;撒罗满求智慧的祈祷。

d)10:1-11:1;过渡部分:智慧保护了受造物。

 

(II)后篇: 11:2-19:22在出谷期间天主对他子民的忠诚

分三部分:

A)11:2-4;引言式的叙述。

B)11:5;主题:以色列在天主惩罚埃及的事情中得益。

C)11:6-19:22;五组对照

a)11;6-14;第一组:击石出水对比尼罗河变血。

b)11;15-16:15;第二组:鹌鹑为食物对比动物的役祸。

c)16:16-29;第三组:天降玛纳对比冰雹等惩罚。

d)17:1-18:4;第四组:火柱对比黑暗之灾。

e)18:5-19:22;第五组;埃及哀悼长子的惩罚对比以色列的光荣出谷。

 

7. 内容

 

7.1  智慧的赏报是永生(1:1-6:21)

 

智慧篇1-6章的内容涉及正义、智慧和永生的问题。开始时,作者强调智慧与正义的关系,而首先要学习这道理的就是君王,因为在开始就表明,这是给“统治世界的人”(1:1)。那么,正义与智慧有何关系?“因为,智慧不进入存心不良的灵魂里,也不住在一个屈服于罪恶的身体内”(1:4)。作者给读者一个警告:智慧的神充满天地,万事万物都脱离不了天主的法眼(1:6-7)。所以“谈论不义之事”,也必定会被追究(1:8)。在这里,作者似乎特别重视言语上的不义,提及“怨言”、“毁谤”等词汇,并且指“说谎的口舌,必杀害灵魂。”

 

不过,不义不仅在于言语上,还有生活(1:12),而这些错误有违天主原本的计划;祂要人得到生命而不是死亡(1:13),因为正义是不死不灭的(1:15;达12:1-3)。不死不灭是根植于人与天主的关系(创15:6;咏73:23-24)。诚然,人的选择可能会破坏了天主与人的关系。那些背离了天主的恶人,他们的命运又会怎么样?他们完全失败,并与死亡“结立盟约”(1:16)。这里用上结盟一词,代表死亡不仅仅取走他们的肉身而已,更与他们永远相伴。

 

笔锋一转,作者以恶人为叙述者,谴责他们如何压迫义人,而这种行为招致恶人死亡。(1:16-2:24)。

恶人行恶有自己的观点,他们认为生命易逝,“火花一旦熄灭,身体即变成尘土”(2:3),所以恶人及时行乐,乃至于压迫“穷苦的义人”(2:10),因为义人“太令我们讨厌”,又控诉我们品行不检”(2:12)。恶人还为自己伤害义人寻找理由,说是“考验他是否忍耐”(2:19),以及“看他是否蒙受眷顾”(2:20)。

 

作者针对恶人的行为,指“他们这样思想真是荒谬”(2:21),天主本来就为人准备了不死不灭的生命,但人犯罪,与魔鬼结缘,陷入死亡的境地。这是作者对死亡的理解,就是源自魔鬼对人的嫉妒。

 

由此,话题进入天主暗中的计划(3:1-4:19)这部分。对义人来说,死亡不会带来泯灭,因为死去的义人正处于安详中(3:2-3)。他们充满着永生的希望(3:4),到天主审判万国时,义人就能永远与天主一起(3:8),这与魔鬼结缘的人成为鲜明对比,在智3:9-4:19,作者用了很多的篇幅,从各方面把义人与恶人对比。义人即使是荒胎妇人或者不育男人,仍能得到天主的眷顾;恶人即使有生育能力,却淫乱媾和,最会也会灭绝(3:13-16)。在这里,作者似乎是特别强调恶人即使在现世成功,例如子孙繁多、高寿等,仍然是毫不可取;而作者这样的表达,原因是要指出,天主暗中自有计划,而恶人却不明白(4:17),而且自作聪明,最后就会陷入受审当中。

 

然后是恶人的审判(4:20-5:23)。在简单的引子后(5:1-2),叙述者又转为恶人的自白,他们为自己讥笑侮辱而懊悔,终于发现自己没有走上正路(5:3-7)。曾经得到的一切财富和虚荣,到了审判的一刻,他们都发现那一切如同阴影与流言(5:8-12),自己白过一生。因而感慨:“没有表现一点功德的痕迹,只在邪恶中消耗了我们的一生。”(5:13)

 

与此相反,“义人却永远生存”(5:16),得到天主的照顾与庇护。由5:18起,作者以斗争作比喻,表达天主会惩罚“愚顽者”,把邪恶消灭。

 

在“智慧是永生的赏报”的最后部分,作者提出寻找智慧的规劝(6:1-21)。在这部分,作者特别指出,列王要寻找智慧,因为他们权力是来自天主,所以更需要天主的旨意;如果不能有智慧明白天主的旨意,“天主必要可怕而迅速地临于我们,对身居高位的,执行严厉的审判”(6:6)。所以寻找智慧,并不是锦上添花之事,而是人生重要的事情。

 

尽管人应要寻找智慧,但智慧期盼那些寻找她的人能找到她,因此她主动寻找那些配得上她的人(6:12-17)。作者采用拟人的方法来表达如何寻找智慧,并指出寻得智慧,就“能高登王位”(6:17-21),而这王位是不朽的,因为“不朽使人亲近天主”(6:20)。

 

7.2  撒罗满与智慧(6:22-11:1)

 

这段是整卷书前篇中“对智慧的赞美”第二部分,借撒罗满的口,表达对智慧的看法。这段的导言6:22-25指出:“我要陈述,什么是智慧,她是怎样有的;我绝不向你们隐瞒她的妙理,反而探本索源,将对她的认识公开陈述,绝不歪曲真理。”(6:24)而每一个人应该接受这有益的训言。

 

然后是撒罗满有关智慧的言论,这片段包括三部分,首先撒罗满指出自己与任何人一样,都是生于母胎(7:1-6),故他的智慧不是源于他个人的特殊性。他本来与他人无异,却能成为伟大的君王,原因在于他曾向天主祈求,因而获得智慧(列上3:5-9;编下1:9-10)。而7:7-14可说是呼应这段经历,既写出他如何祈求智慧,也以不同的比喻来描述智慧的高贵和美好。在7:15-21里,作者进一步描绘智慧的本质,就是包涵一切,因为智慧令撒罗满明白:“世界的构造,和元素的能力,时间的始末和中心,冬至夏至的转变,和季节变更,年岁的循环与星辰的位置,生物的天性,和野兽的本能,鬼神的存在,和人类的思想,植物的繁杂,和草根的效能。所有或明或隐的事,我都知道,因为教导我的,是造万物的技师——智慧”(7:17-21)

 

他列举了在智慧内的神的二十一个属性,它们解释了智慧如何能教授一切知识(7:22-23)。智慧是敏锐和精纯的,能渗透万物(7:24);她是神圣的、独一无二的、全能的、全知的。这带出了智慧的一些列图像(7:25-26),这些图像都是描绘她与天主的关系,其后,作者又描绘了智慧既是神圣和超越一切事物的(超越性transcendence),却也在世上推动一切(内在性immanence),作者为智慧的超越性和内在性做出了平衡。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天主只爱那与智慧同居共处的人(7:28)。最后作者断言智慧对世界全面的照管,来结束他对智慧的描述。

 

作者在第8章中以婚姻的爱作比喻,去描述他对智慧的爱慕(8:2,9,16,18)。作者喜爱她的美丽(8:2),而且她与天主同在(8:3),也认识天主的奥秘(8:4)。智慧教导他四枢德(8:7),因着她卓越的品格,撒罗满想要她成为自己的伴侣(8:9)。若要娶得智慧,祈祷是必要的(8:19-21)。

 

经过一连串对智慧的赞美后,撒罗满在第9章中记述了他祈求智慧的祷词;他祈祷词的结构分三部分:9:1-6,7-12,13-19。第一部分的主题表达了撒罗满不是完人,除非他得到创造时已经存在的神圣智慧,否则不能管理天主的子民(列上3章)。第二部分的主题表达出他有意为天主建造圣殿,并祈求天主赐他创造时已经存在的神圣智慧,好指导他行事。第三部分的主题是撒罗满把关注转移到思考人类的处境上,人没有天主给予智慧的恩宠,是难以知晓天主的作为的。因此人若有智慧,便知道天主在历史上的救恩行动。

 

最后一部分属于过渡经文(10:1-11:1),撒罗满由智慧的能力开始,再谈到智慧如何拯救了以色列民的先祖,从而引进下一部分。第10章说明了智慧的拯救能力,除了述说一些以色列先祖被智慧保护和拯救的案例外,特别提到在出谷事件中,智慧所作的解放和拯救以色列民的作为。出谷事件把智慧和历史会合在一起,但是在这里,作者强调的重点,在于天主拯救以民时,智慧所发挥的重要作用。

 

7.3  在出谷事件中天主的旨意(11:2-19:22)

 

智慧篇的后篇是对出谷事件作默想和说教。它不寻常之处,在于这是作者向天主说话(11:4,8-11)。总的来说,作者叙述了天主对埃及所施行的其中七个灾祸,这些叙述的目的,是要读者在故事中吸取教训。贯穿整个叙述的主题是:埃及人受罚,以色列人受益(11:5)。

 

另外,作者要给读者介绍一个重要规律:崇拜偶像的埃及人应该认识到,天主给他们的惩罚,正是他们曾犯的那些罪孽(11:17)。为了这个目的,作者列出了五组互相对照的章节,来对比以色列和埃及的经历。另一方面,这也是作者在1-5章论及义人和恶人命运的延伸。现在作者要表达的是:以色列人是义人,埃及是恶人。天主在出谷事件中对祂子民的忠诚,与祂在1-5章对义人的忠诚是一致的。出谷是天主拯救义人行动的一种类型或模式,甚至对比先前章节所提及祂对义人的试探(11:9-10),对比(3:5-6),恶人注定失败(13:10,对比3:11)等等。

 

在11:6-18:4里,内容的核心是五组对照,但也有触及其它主题,以下简单说明。

 

第一组对照:击石出水对比尼罗河变血(11:6-14),作者指天主为惩罚埃及人的恶行,把“常流的河流,混入了鲜血污泥”(11:7),“另赐给了以色列人丰富的水”(11:8)。要留意的是,作者要表达的,重点不仅在于公义,更是要强调天主与以色列人的特殊关系,因为惩罚埃及人,是要让以色列人明白,“以色列人固然受了试探,但这只是出乎仁爱的惩戒”(11:10),与不虔诚的人相比,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第二组对照:鹌鹑对比动物的瘟疫(11:15-16:15),这一段篇幅甚长,当中先讨论到敬拜邪神的糟糕问题,最后才回到对照上。

 

由11:15开始,作者的焦点放在天主是唯一真神的论述上,而埃及人却“崇拜了无灵的爬虫和贱兽”(11:16),招来天主的惩罚,但天主仍然是仁慈的天主,因为他的惩罚是要让人悔改觉悟(11:22-12:2),但人总是难以纠正自己的错误,所以天主又要惩罚那些“操行巫术和邪恶的祭祀”的人(12:4)。作者既结合以色列的历史,以此说明自己的祖先消灭迦南人的合理性,因为他们行巫术,杀害婴儿,吞食人肉,以民是奉天主的旨意惩罚他们。另一方面,又论述到天主在公义以外的仁慈,只要他们愿意悔改,天主仍会接纳(12:8-20),而以色列人应该感谢天主的恩典,因为天主对待他们不同于异族(12:21-22),对坚持敬拜动物的外族如埃及人,“便用他们敬拜的丑恶之物来折磨他们”(12:23-27)。

 

异族除了崇拜动物,也有自然崇拜的做法,这里同样加以谴责(13:1-9),这些人“因这些东西的美丽而着迷,奉之为神”(13:3),作者为此而感到可惜,因为他们只追求外表,而不能再深入一点,认识创造这些自然之美的创造者。

 

作者继而指责崇拜偶像的人(13:10-15:19),这里用了两章的篇幅来谈论。大概在当时的社会,这是相当严重的问题,故作者先以偶像的制作说起,指出这些偶像,只是人工的制作及修饰,它的外形及摆放,都是人手所为。(13:10-16)。然而,人却向这东西祈求一些偶像本身所没有的东西,如“向这死物,要求生命”(13:17),“向这有脚不能走的东西,要求旅行。”(13:18),均是荒诞的。

 

在14:1-11里,作者再以船为例子,说明船所以能够帮助人出海,是因为人的巧手制造得宜,方能渡海。人不能放弃自己的智慧,因为智慧使人善用物件,获得所需,如“借一叶扁舟,经过巨浪而平安到达对岸。”(14:5)所以人的智慧可蒙祝福;反之,如把智慧放在偶像身上,就变得可诅咒了。

 

在14:12-31里,作者进一步分析人为何会崇拜偶像,原因是“人的虚荣心”(14:14),人想把自己不能亲见的人物,以精美的形象呈现,是错误的开始,最后就会令人自我膨胀,自以为是神,这就是淫乱与败坏的开端了(14:12)。人会因这些错误而愈趋疯狂,会为这些偶像而发起战争,杀害儿童等一系列邪恶行为(14:23-29),结果必会被天主所惩罚。

 

到了第15章,作者就转向天主:“至于你,我们的天主,你是良善的,忠实的,宽容的,以慈爱治理万有。”(15:1)由此开始,作者说明天主的各种属性,都是偶像不能相比的,一切由人手做的东西,最后都要归于尘土,而崇拜它们的人,就更是犯下大罪了(15:5-13)。而当中又以埃及人最为愚顽,因为他们不仅崇拜死物,也崇拜动物(15:14-19),所以天主就“用同样的动物来惩罚他们”(16:1),而与之对照的,就是给以色列预备鹌鹑做食物(16:1-4)。虽然为了惩罚,以色列人也同样受过动物的侵袭,如毒蛇的咬伤(户21:4-9),但对以民的这些惩罚,却与埃及人的不同,分别在于天主最后救治了以民,却任由埃及人受苦(16:5-14)。

 

第三组对照:天降玛纳对比冰雹等惩罚(16:16-29)。一方面,作者描绘天主下降冰火,为消灭不义,另一方面则写玛纳的美味。这里主线写火的不灭,颇有诗意,以此说明天主对不信者的厌恶与对以民的爱惜。

 

第四组对照:火柱对比黑暗之灾(17:1-18:4)。这里用上不少篇幅描写黑暗,指黑暗属于邪恶,而不法的人想以黑暗掩饰自己的罪过,结果被黑暗吞噬(17:3)。在黑暗中,人只惊惶与胆怯,甚至没有勇气看到光明的真实,结果为黑暗所囚(17:4-20)。与此相对照的,是天主赐给圣徒的火柱,极大的光明,让人得见前路,走向天主。(18:1-4)

 

第五组对照:埃及哀悼长子的惩罚对比以色列的光荣出谷(18:5-19:22)。这部分同样与出谷的记述很相近,作者把焦点放在以民走出红海前后的记述,天主如何照料以民的种种(19:1-12),但对埃及人就是另一回事,天主要惩罚他们,甚至把埃及人比拟为索多玛人(19:14),因为他们同样不能善待旅客。

 

到了19:18-22,就是全篇的总结,作者举出了各种例子,指世事多变,万事万物都可以有不同的变化,而天主缺是不变的,而且支撑这一切的变化。

 

8. 神学思想

 

天主的智慧就是:以色列的天主是全能的创造者,掌握宇宙万物命运的至高无上的主人。而智慧篇要强调的,是天主的属性:天主智慧无限,祂以公理处理一切,也惩罚那些胆大妄为的恶人(12:15-18)。祂是至善的,是众人的朋友,渴望给他们幸福(7:14,26-28)。祂爱祂的受造物(1:13-14)。祂怜悯众生(11:24),宽宏大量:“人在犯罪之后,你常赐予忏悔的机会。”(12:19)。

 

作者强调智慧是天主的属性之一,并以哲学性的词汇把智慧的来源和性质介绍出来(7:22-24),她与天主有密切的关系(8:3-4,9:4),她的创造能力是显著非凡的(7:21;8:5-6;9:2,9),她无所不在(7:24-25),无所不知(7:23;8:4),无所不能(7:23,27),她从容治理万物(8:1),她是至圣的(7:22),她在以色列的历史中作为施惠者(10:1-11:4),她是爱人的神(1:6;7:23),她关心人类(6:13-17),最重要的是人类从她那里获得德行(8:7).除此之外,她在当时希腊文化的社会中给予人们事物的正确知识(7:17-21;8:8)。

 

智慧的教导起着新约中恩宠的前奏作用。智慧居住在圣善的灵魂中(1:4;7:27),她与天主的神置于同一层面上(1:4-7;9:17)。她的珍贵之处在于使人获得天主的友爱(7:14,27-28),况且,天主是智慧的给予者,人是要向祂求取的(7:7;8:21)。就算人拥有一切美善,若没有智慧,他在天主面前也算不了什么(9:6)。智慧保证人能遵守天主的法律和引导人走向不朽的生命(6:18-21;8:17)。

 

智慧篇最重要和新的教导,就是“天主造了人,原是不死不灭的”(2:23),忠信于上主的人死后,他的灵魂不是居住在死暗的阴府里,而是生活在天主前,享受无尽的喜乐(3:9)。这个教义在达尼尔书中也略微地表达过(达12:2),现在作者更向读者保证“人不死不灭”的特性,给人带来新的希望。传统“因果报应”的观念已经被更新,现在,读者可知道“今生”是为未来的生命作出预备,义人痛苦的效果就是净化他,并为他赢取更大的报酬。遵行天主的旨意和生活在祂的爱内,就是奔向永生的途径。

 

本文来自圣经普及教材《智慧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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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文学简介

圣咏简释(一)

圣咏简释(二)

约伯传简释(一)

雅歌简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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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箴言 领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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