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望福音的背景
圣言童牧   2小时前   182

 

 

1.导论

 

本文尝试从几个方面来介绍一下若望福音。从文学的角度看,若望福音的主题与对观福音不同,前者主要是关于真理、生命、光荣、爱等等,后者主要是悔改、奇迹、天国等等。从文学手法上看,若望福音的作者喜欢使用象征和多义词,来阐明耶稣就是在起初就已经存在的天主圣言,这是因为作者对基督有独特而深刻的认识。基督的所言所行是基于他先于世界而存在的事实,凡信他的人都已经得到了永恒的生命。从作者所属团体的社会和信仰的角度看,若望团体与别的团体的关系也能帮助我们理解经文的内容,如基督徒被驱逐出会堂的经文和对爱徒领导地位的强调。最后,福音的结构分析则可以帮助读者对福音的整体有较全面的认识,更清晰地看到福音的主题和目的。

 

2. 若望福音的文学特性

 

作为一部文学作品,若望福音与对观福音的写作风格和内容非常不同。它借着文学的工具来向我们展示信仰的真理。熟悉若望福音的文学特点可以更好地帮助我们认识基督,更好地理解福音所要传递的信仰讯息。

 

若望福音中的字词

四部福音都是向我们宣讲耶稣基督的,以耶稣的言行、苦难、死亡、复活为核心,这个核心是一致的,它们之间还有其它一些共同之处。可是比较而言,若望福音和对观福音之间的差异很大。无论是内容、结构、风格,还是对耶稣基督的表述,都相去甚远。对观福音的一些常见词,若望福音基本上没有提到,如天国、经师、宽恕、税吏。有一些词在若望福音却频繁出现,如生命、光、认识、派遣等等。若望福音里的耶稣也多次在讲论时用“实实在在”这个词。

 

除了常出现的词以外,若望福音的形式也非常不同。对观福音有很多奇迹,耶稣也常常用简短的比喻来宣讲。相反,若望福音只记载了七个神迹,并且耶稣是以长篇的讲论来教训门徒和众人的。

 

与对观福音相比,若望福音的用词比较简单,整部福音在21章里用了1011个字词,而马尔谷福音在16章中就用了1345个字词。由此可见若望福音重复的字词比较多,而且词汇也缺乏多样性。重复的字词明显地反映了福音的宣讲主题。下面这个表格就清楚地反映了这一点:

 

字词

若望

马尔谷

玛窦

路加

真理

46

4

2

4

认识

57

13

20

28

生命

55

4

7

5

犹太人

67

6

5

5

世界

78

2

8

3

作证、证据

47

6

4

5

118

4

45

17

派遣

32

1

4

10

遵守

18

1

6

0

彰显、显现

9

1

0

0

光明

27

1

7

7

 

由以上重复的字词可以看出圣史所要传达的重点。真理、光、生命显示若望福音所要表达的是较为高深的信仰。这些词也反映了不同福音团体的特性:为外邦人写的马尔谷福音里,父这个词用的少;而若望福音和玛窦福音的团体当属犹太基督徒的团体,所以父在这两部福音中是高频词。

 

下面这个表则反映了对观福音里耶稣福传的重点:

 

字词

若望

马尔谷

玛窦

路加

福音

0

7

5

10

王国、国度

5

20

57

46

德能

0

10

13

15

召叫

0

4

16

43

净化

0

4

7

4

宣讲

0

12

9

9

悔改

0

3

7

14

比喻

0

13

17

18

 

由上表可见,对观福音为我们主要讲述了耶稣的行为,福传的事功;而若望福音给我们讲述的是耶稣基督天主子的本性,他的神迹也是为要表达耶稣的真实身份。圣史若望没有强调悔改及信从福音,他是要让我们认识耶稣,因为他就是真理、生命和光明;他受父的派遣,因为他和父在一起,但犹太人和世界既不认识,也不接受父派遣的子(若1:11,263:11,325:16,187:1,288:4810:3114:17)。这种对耶稣的拒绝贯穿整部福音。

 

若望福音中的多义词

若望福音里,耶稣常常用多义词来表达更深层次的意义,可是观众,包括他的门徒,却无法正确理解这些词的意义,耶稣不得不为他们详细讲解。圣史就以这样的写作技巧推进耶稣的言论。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若3:1-13里的“由上而生”的“上”(anothen)这个词。希腊原文里,“上”可以是“从上面”和“再一次”的意思。耶稣说“上”时,他是说“从上面”的意思,可是尼苛德摩却理解成为再一次,所以他无法理解耶稣。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如活水有流动的和赋予生命的双重意义(若4:10-11);举扬有十字架上的死亡、复活和升天三重意思(若3:148:2812:32)。

 

与多义词紧密联系的是导致误解的词,这些被误解的字词能把读者带到一个更高的信仰层次,如在若2:19耶稣说:“你们拆毁这座圣殿,三天之内,我要把它重建起来”。他说的圣殿是指他自己的身体,可是人却以为他说的是耶路撒冷的圣殿。在若6:32耶稣说:“并不是梅瑟赐给了你们那从天上来的食粮,而是我父现今赐给你们从天上来的真正的食粮”,他是指自己就是生命的食粮,可是人们却不理解。另外,这些让人“误解”的词在福音里常有强烈的讽刺意味。如若19:19说:“比拉多写了个牌子,放在十字架上端,写的是:‘纳匝肋人耶稣,犹太人的君王。’”对比拉多来说,耶稣君王的身份正是他钉死耶稣的原因。可是在无形中,他宣扬了耶稣君王,因为对所有的基督徒来说,耶稣就是君王。类似的具有讽刺性的经文还有若4:127:3511:50等等。

 

若望福音中的象征

耶稣用多义词来表达形而上的真理,这真理超越历史或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事件,所以福音常用象征的手法来表达超然的真理。圣史在福音里用了很多象征来讲述耶稣基督,如耶稣用圣殿来比喻自己的身体,他说:“你们拆毁这座圣殿,三天之内,我要把它重建起来”(若2:19),但犹太人不懂。如果是第一次听福音,读者也不会明白,所以圣史立刻就解释说圣殿指的就是耶稣的身体。在上下文中,身体本来就是指一个人,但这身体是指由死者中复活的基督,这复活的基督就是新的圣殿,天主就居住在复活的基督里(若10:3014:10-112017:21)。

 

这些象征的目的是要表明耶稣就是无形无像的天主。福音的一开始就说:“圣言就是天主”(若1:1),“圣言”是天主(智慧)的象征。世人本来是无法通过感官来认知天主的,但在耶稣身上,门徒听见过,亲眼看见过,瞻仰过,以及亲手摸过了这生命的圣言(若一1:1),因为耶稣就是成了血肉的天主的圣言(若1:14)。

 

“言”本来是指人口中的话语及其所传达的讯息;但福音用“言”来描述一位有血有肉的人,而这人本来就是天主,这“言”是天主在向人讲述自己,所以圣言也是天主的象征。如今,有血有肉的基督已经复活升天,但他还临在于他的教会当中,因为教会与父和子是相通的(若一1:3)。因此我们可以说教会就是成了血肉的天主圣言的象征,就是天主父的象征。随着时间的推移,圣史为成了血肉的圣言——耶稣基督——作证(若20:3121:24),把圣言写在福音里。换句话说,福音就是天主的圣言,福音就是已经复活升天的基督的象征,福音就是无形无相的天主的象征,所有信从福音的人都会得到属于天主的生命(若20:31)。

 

“言”在福音里是一个重要的象征,这个象征向我们讲述了父子、教会和福音的本质。福音里还有其他很多的象征,如“新郎”、“面包”、“光”、“麦子”和“葡萄树”等等。这些象征都在向我们显示那无法洞悉的奥迹,如果我们细心默想这些象征的意义,我们就会对天主圣言有更深刻的体会和认识。

 

若望福音中的神迹

与对观福音不同,若望福音只有七个神迹,这七个神迹的描述和对观福音里的奇迹的描述大概一致。对观福音包括很多耶稣的神迹,这是为了表达耶稣的超人的能力;而若望福音是要通过耶稣的神迹来表达信仰层面的真理,所以在神迹之后,若望福音都会有信仰的讨论。福音里的神迹都是为了帮助人们相信耶稣(若2:112:233:24:547:319:1611:4820:30)。因为从耶稣所行的这些神迹中,天主的光荣得到彰显,人们的信仰会更加深刻和完整,并因此而得到永远的生命。

 

得到永生是看到天主光荣的一个结果。在旧约里,以民在天主所行的奇迹中(如惩罚埃及的十个灾难和梅瑟所行的奇迹)认识到了天主的光荣,因此而相信了大能的天主,并成为天主的子民。圣史若望继承了旧约的这种思想,所以他喜欢用“神迹”,意即标记、记号,因为每个神迹都在启示耶稣的身份、以及他来到世上的特殊意义。

 

诗词性文学风格

其实字词的重复和象征的运用是诗词文学的特点,《若》福音的文学风格具有这个特点。若望福音诗词性的特点也表现于它的经文简短,没有复杂的句式,并且常常重复简短句子,这些重复是要一步一步带领读者靠近信仰的中心:耶稣基督。遗憾的是由于语言的差异,中文圣经很难忠实地保留福音诗词的风格,如诗节、韵脚、韵律。不过如果仔细阅读经文还是可以发现经文的诗节特性的,例如若16:20:“你们要痛哭,哀号,世界却要欢乐;你们将要忧愁,但你们的忧愁却要变为喜乐。”这是一个同意平行的诗节例子,后一节经文重复前一节。若15:2:“凡在我身上不结实的枝条,他便剪掉;凡结实的,他就清理,使他结更多的果实。”这是一个反义平行的诗节。若13:20:“凡接待我所派遣的,就是接待我;接待我的,就是接待那派遣我来的。”这是一个阶梯平行的诗节。福音有很多这样的诗节,如果细心阅读就可以体会到福音诗词的美妙。当然福音的这个文学特性也有助默想、反省和记忆。

 

福音也有很多诗词的对称结构,如若6:36-40

你们看见了我,仍然不信。(36节)

凡父交给我的,必到我这里来;而到我这里来的,我必不把他抛弃于外,(37节)

因为我从天降下,不是为执行我的旨意,

而是为执行派遣我来者的旨意(38节)

派遣我来者的旨意就是:凡他交给我的,叫我连一个也不失掉,(39节)

凡看见子,并信从子的,必获得永生;并且在末日,我要使他复活。(40节)

 

较长的段落也有这种结构,例如若2:114:541:2810:401:2919:36。其实整部福音也具有这种结构,如1:1820:28都是耶稣天主性的宣告,这两节经文形成一个前后对应的结构,使福音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

 

3. 若望福音的写作背景

 

写作时间

普遍来说,学者们认为若望福音成书时间比较晚。这主要是因为若望福音的神学思想比对观福音的思想更为深刻,而神学思想由简单到深刻需要时间,所以人们自然认为若望福音成书晚于其他新约书籍。除了神学思想外,若望福音对于圣事的理解也非常成熟,例如若6:51-58

对圣体圣事的深度阐述。学者们认为这样成熟的圣事论不可能出现在第一世纪。但有些学者认为不能说时间短,思想就不深刻,圣事论就不成熟。例如虽然对观福音晚于保禄书信,但对观福音的基督论并不比保禄的基督论更加成熟,更加高深。

 

不过特定的神学主题对于福音成书时间的推测有比较明确的联系,例如末世和圣神。马尔谷福音对末世的期待非常强烈,因为早期的团体相信基督很快就会再来。有些人甚至拒绝工作,因为末世很快就到。为此,保禄不得不劝勉他们不要放弃工作(得后3:10-11)。但在若望福音里,末世的理解已经趋于成熟,如若5:25说:“时候要到,且现在就是,死者要听见天主子的声音,凡听从的,就必生存。”这种已经实现的末世论是需要时间来发展并被人接受的。同样,比马尔谷较晚写成的路加福音也说,旧约的许诺已经在耶稣身上实现了,并且在将来要达到圆满。除此之外,同马尔谷比较,若望福音更加强调护慰者圣神,这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一代的宗徒都去世了,当时的基督徒团体中没有人亲眼见过耶稣,这时候圣神对于人们的信仰就相当重要。故此,学者都认同若望福音比其它福音较晚写成。

 

其实福音内容涉及的一些事件给予我们比较确信的时间范围。例如基督徒被逐出犹太会堂的经文在福音里出现过几次(若7:139:2212:4216:219:38)。当圣殿于公元70年被摧毁之后,犹太人的信仰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各个派别之间互相争夺权力,最终法利塞人占据了主导地位。他们对基督徒的排斥逐渐加剧。在公元85年左右,他们更在日常的祈祷中加入了诅咒基督徒的经文。根据福音里对基督徒的排斥的经文,我们可以推测若望福音应该成书于公元85年之后。

 

与对观福音的关系

根据上文若望福音成书的时间,我们知道该福音是四部福音中最后写成的一部。这激发了许多人来推测对观福音和若望福音之间的关系。一种说法是圣史若望借鉴了对观福音,并加入了自己特有的资料。这种说法缺乏可信度,因为若望福音的内容与对观福音相去甚远,很少有借鉴或者与对观福音类似的地方。圣史若望好像要给人们描述一个与其他福音的形象完全不同的耶稣。如若望在序言里就指出耶稣的“先存性”,他存在于创世之前;相反对观福音却根本没有提及这一基督的特性。所以圣史若望可能知道对观福音的存在,但没有借鉴对观福音,他要从不同的角度向人们讲述耶稣。

 

由于基督的“先存性”,若望福音的时间跨度也与对观福音不一样。若望福音从创造以前就存在的圣言开始,而以耶稣在十字架上回到父的作为结束。同样地,对观福音也是讲述耶稣的生平,但它们是以耶稣的诞生的开始,又以耶稣的肉身升天作为结束的。不仅如此,若望福音里耶稣生平的一些事件的编排次序也与对观福音不一样。例如在若望福音里,耶稣在一开始就洁净了圣殿,这是司祭经师反对他的开始。但在对观福音里,耶稣是在最后才去了耶路撒冷并洁净了圣殿,而且洁净圣殿是他与司祭经师冲突的一个高峰。在若望福音里,公议会决定杀害耶稣是因为他复活了拉匝禄,但对观福音提都没有提这一件神迹。

 

若望福音的作者

若望福音对耶稣独特而又深刻的描述是来自一位耶稣的爱徒(若13:2319:2620:2217)。早期的教父和文献都认为他是主的门徒若望,并在厄弗所写成了这部福音。这个传统把若望门徒视作载伯德的儿子若望。当然许多学者并不认为宗徒若望是福音的作者,执笔书写的应该是第二代的基督徒,他属于这位爱徒的团体。这个团体的信仰传统与其他的福音团体相当不同。他根据这个爱徒团体的信仰传统,写成了本部福音。

 

经文没有明确地说明这位爱徒的身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猜测,最具可能性的是载伯德的儿子若望。他是十二宗徒之一,他与伯多禄一同跟随耶稣。在福音里,他与伯多禄的关系比与其他人的关系更密切。根据宗徒大事录第八章,他与伯多禄一起在撒玛黎雅传教。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若望福音独有的关于撒玛黎雅的经文,即耶稣在撒玛黎雅传教,与撒玛黎雅妇人对话,而撒玛黎雅人也信从了耶稣。

 

另外,若望福音团体的信仰传统与对观福音的团体有相当的不同,但对观福音的团体却没有拒绝他们。这表明,他们的团体一定是由一位非常有影响力的人来带领的,至少有与伯多禄平等的地位,而载伯德的儿子若望正符合这一角色。当然爱徒的身份还有别的可能性,但以载伯德的儿子若望的可能性较高。

 

鉴于若望福音非常强调象征的意义,爱徒也可能是一个象征的说法,而不是一个具体的人。爱徒可以是完美的门徒形象,也可能象征着基督教会中的希腊教会。耶稣在十字架上把圣母(犹太基督徒团体)交托给了爱徒(希腊基督徒团体)。当然在见到空坟后,爱徒(希腊基督徒团体)比伯多禄(犹太基督徒团体)更先相信了耶稣。爱徒固然可能有其象征性,但这也不能否定爱徒可以是一个真实的人物。

 

福音所属的团体

若望福音缺乏与对观福音相对应的经文,故此很难用同样的研究方法来推测福音所属的团体。犹太基督徒被驱逐出犹太会堂的经文暗含一些当时信仰团体的信息。圣经学者在研究这些经文后,推断了当时团体的基本情况。这个团体开始时由虔诚的犹太基督徒组成,撒玛黎雅人后来也加入了这个团体。等到福音写作的时间,流亡的犹太人和外邦基督徒也陆续加入。基于这种组成结构,团体既面临内部不同背景的矛盾,又有外在的迫害。所以团体急需团体内的合一和与外部的决裂。这就是为什么福音强调互爱,完全跟随基督,与世界决裂等等。

 

团体内部首先让人注意到的,是原来跟随洗者若翰的人,他们必须选择若翰或者耶稣,到底谁才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真光。所以在福音里,若翰自己亲口说他不是默西亚(若1:20 ,同时耶稣也肯定地说自己是世界的光(若9:5),而若翰只是一盏指向耶稣的灯(若5:35)。其次,团体里有信德飘摇的犹太人,他们有的不敢公开自己的基督徒身份,例如被医治好的瞎子的父母;又的抓住犹太的传统不放,所以耶稣说亚巴郎不能给他们自由(若8:31-47,)而且玛纳也不是来自梅瑟,而是来自天主(若6:32)。伯多禄更代表宗徒们说:“主!唯你有永生的话,我们去投奔谁呢?”(若6:68

 

团体中也有一些被边缘化的人,例如流亡的犹太人。他们长期生活在外邦人中,因此只讲希腊语。他们认为敬拜天主的地方不只局限在耶路撒冷的圣殿,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敬拜天主,对他们来说复活的基督就是真正的天主的圣殿(若2:19-22)。耶稣也向撒玛黎雅妇人说人们要用心神和真理朝拜天主(若4:23)。除此之外,团体内也有外邦人基督徒,也许他们就是福音所说的想要见到耶稣的希腊人(若12:20)。他们把基督信仰扩展到整个世界的幅度,因为耶稣来是要拯救整个世界(若3:17),所有的人都要被他的十字架吸引(若12:32)。

 

同样地,若望的团体对外也面临不同派系的挑战。首先是对观福音的宗徒团体,他们以伯多禄为领导,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福音里,伯多禄和爱徒之间的对立也许反映了这种团体之间的紧张关系(若10:1620:8)。其次,若望福音也没有像对观福音那样提及十二位宗徒,反而对不少妇女有较详尽的记述,例如玛尔大和玛利亚、玛利亚玛达肋纳、撒玛黎雅妇人。虽然若望团体没有与对观福音的团体分裂,但他们之间的信仰传统非常不同。另外一个主要的外部反对势力是由犹太人代表的世界,他们拒绝并迫害耶稣。当然我们要明白这里所说的犹太人不是全部的犹太人,而是指那些迫害耶稣的黑暗势力,就是犹太领袖。他们代表黑暗的世界,迫害耶稣,也迫害跟随基督的人,因为基督徒都是由上而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若8:2315:1917:14)。

 

虽然若望福音团体的对外关系紧张,但他们并没有把自己孤立起来。相反,他们承认别的福音团体的正统性,包括十二位宗徒和保禄建立的团体。也就是说,他们脱离了犹太会堂,却与基督的教会保持一体性。同时,若望的团体强调救恩的普世性。他们并没有把救恩局限于自己,因为团体不是救恩的源泉,拯救人的是基督本人(4:42)。尽管团体致力于自己的信仰生活,但他们不是一个对外封闭的团体。

 

4. 若望福音的神学思想

 

若望福音的经文不仅向我们展示了若望团体的社会和宗教环境及其组成结构,也向我们指出了该团体的信仰、灵修和牧灵的特别之处。纵观整部福音,我们可以看到该团体特别强调平等,团体内部以爱为联系的纽带。成员之间以兄弟姊妹之爱来彼此对待,因为每一位都以生活出基督之爱为己任。天主把圣神无限量地赐给了每一位,不分种族,不分性别(若3:34)。他们当中没有人继任耶稣牧羊人的领导角色,他们都是平等的。在基督内,他们都是同一棵葡萄树上的枝条,他们都是同一个牧羊人带领的小羊。即使在第21章,复活的基督也只是吩咐西满伯多禄牧放他的羊,伯多禄并没有取代耶稣善牧的身份。

 

对于若望团体,领导的角色是以服务来决定的,不是个人的地位和头衔。这是一个彼此共融和服务的教会,不是一个阶层森严的机构。他们的圣事不是固定成型的礼仪,而是受到光荣的活着的基督在他们中间正在进行的工作。基督并没有把他们留下做孤儿(若14:18),因为基督就是复活和生命(若11:25),他仍然生活在他们中间。跟随基督的人有永恒的生命,他们永远不会死亡。

 

若望团体相信一个已经实现了的末世。他们相信末世已经发生,就在当下。他们相信的不是一个将要来临的末世,因此他们的使命也不像对观福音描述的那样,要到天下万国去传扬福音(玛28:19-20;谷16:20),他们的使命是要生活出一个爱的团体,这个爱的团体吸引众人归向主。总之,若望福音以高深的灵修和默观为主,所以它的神学思想很少涉及教会的结构体制,却非常注重团结互爱的信仰生活。这也就是为什么教会的神秘灵修者最喜欢若望福音的原因。

 

5. 若望福音的结构

 

笼统地来说,若望福音可以分为两大部分:1-12章是“神迹之书”,13-21章是“光荣之书”。13:1是福音两大部分的分界点。经文说:“在逾越节庆日前,耶稣知道他离此世归父的时辰已到。”在此之前圣史给我们讲述耶稣的传教神迹,之后是耶稣被高举的光荣。以下是较详细的结构划分,在以后的四篇文章中,将按此结构学习若望福音。

 

  1. 序言(若1:1-18)。

这一段经文以诗词的体裁赞美圣言的先存性和圣言降生成人的奥迹。它概括地介绍了福音要宣讲的主题。这些主题在福音正文里一步一步地详细展开,它们是福音的主要内容。

 

  1. 神迹之书(若119-12章)

 

A洗者若翰的见证和招收门徒(若1:19-51)。这一部分是耶稣使命的准备。

 

B耶稣的言行(若2:1-4:54)。这一部分包括耶稣的神迹和他的讲论:加纳变水为酒(若2:1-11),洁净圣殿(若2:13-22),治愈的奇迹(若4:46-54);耶稣与尼苛德摩(若3:1-21)和撒玛黎雅妇人的对话(若4:4-42)。在这一部分,耶稣以言以行实现他所说的“更大的事”(若1:50),由加纳开始,又由加纳结束。虽然有这些更大的事和他自己的教导,还是有人无法接受耶稣,而且这些更大的事也会招致犹太领袖的敌意(若5:9-47

 

C耶稣面临的反对(若5:1-10:42)。这一部分和上一部分有类似结构:开始是耶稣在犹太治病的神迹(若5:1-18),结束时是犹太领袖再次企图捉拿耶稣(若10:31-39)。同上文一样,这一部分依然是要读者决定是否接受耶稣的启示。不同的是随着对耶稣迫害的加剧,福音更紧迫地要人们做一个决定,是接受,还是拒绝。

 

3)光荣之书(13-21章)

 

A耶稣“时辰”的开始(若111-12:50)。这一部分是对上文耶稣使命的总结,同时又是下文耶稣被光荣高举(13-19章)的开始。1:1-51是耶稣使命的序言,同样11-12章可以看作是耶稣被高举的“时辰”的序言。福音的主题将会在耶稣被高举“时辰”的叙述中完成。

 

B晚餐和耶稣的临别赠言(若13:1-17:26)。13:1是福音的转折点,耶稣被高举的时辰,他的死亡、复活和升天的时刻已经临近了。从此,福音紧紧围绕耶稣的时辰这个主题而展开,向福音的读者讲述耶稣被高举的意义。这一部分包括耶稣为门徒洗脚(若13:1-20),耶稣的临别赠言(若14:1-16:33)和耶稣的祈祷(若17:1-26)。这些经文是理解下文耶稣受光荣的关键。

 

D耶稣的死亡、复活和升天(若18:1-20:31)。这一部分是整部福音的中心,就是耶稣多次所说的他的“时辰”。复活后的显现,赐予圣神和升天都属于耶稣的 “时辰”,但若望福音并没有像对观福音那样明确地讲述耶稣的升天。福音也强调耶稣是为了他的羊群而自愿舍弃自己生命的(若10:1819:11)。

 

4)复活后第二次显现(若21:1:25)。

这一部分指出了伯多禄和爱徒的未来,他们要继续为耶稣作证。

 

本文来自于圣经普及教材《若望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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