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绪言

智慧文学是以人类生活的经验，来反省天主的启示真理，而当中又特别偏重生活本身。在圣咏里，我们读到不同人以诗歌来表达他们在生活中对天主的体验，喜怒哀乐都是信仰真实情感的表露；在约伯传中，则是以故事的框架，来探讨人生有善不赏的问题；到了雅歌，便从人生的另一个重要层面来探讨智慧的意义，这就是爱情了。

犹太人和基督宗教都把一本描写爱情的经卷——雅歌，列入圣经正典的纲目内。为什么呢？原来爱情本身是天主恩赐的，是神圣的。雅歌就把人间恋爱的忠贞和伟大显现出来，教导人如何去追求真实的爱情，在那里学习智慧、寻求智慧。

2、导论

有学者认为雅歌是一本“奇书”，它的内容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宗教意义，只描述男女爱情的互相追逐和倾慕，但竟可列入圣经正典纲目内。犹太人把它列入圣卷/杂集内，是他们的“礼仪圣卷”（又称“五书卷”）的其中一卷。在每年的逾越节庆期内，他们都会把雅歌诵读出来，这传统说明了雅歌的神圣性。我们会向读者介绍这本“奇书”的重要部分，使读者明白这书的内容和要点。本文先从基本资料入手，向读者分析雅歌的成书背景、作者、大纲、写作目的、内容及写作特色。

教会所使用和继承的旧约经典已经包含《雅歌》，因此在天主教内对其正典性没有争议。可是，早在公元一世纪犹太教内，它的正典性曾受过质疑，因而犹太雅木尼雅议会（Synod of Jamnia）公元80年期间，经师阿基巴（Rabbi Akiba）说：“望天主总不容许我们否认雅歌的神圣性，……全世界的价值也比不上雅歌的贵重，因为杂集（圣卷）固然是神圣的，然而雅歌却是至圣的。”（《米市纳》Mishnah Yadayin3.5）阿基巴更对那些在酒馆唱雅歌的人说：“谁如果在酒馆唱雅歌，如同唱别的歌一样，那么在后世，即在默西亚时代，谁就不得祝福。”（Tosefta Sanhedrin 12.10）然而，历史上不时也有学者认为，雅歌只歌颂世俗的爱，不应属于圣经，但雅歌的正典性却一直为基督宗教和犹太教所接受，因此其启示真理的事实，是无可置疑的。

如果从“雅歌”这名字的含意来说，它就是一首高贵优雅的情歌。这固然是一个很好的赞美，却也带出另一个质疑：为什么它的内容从没有提及上主的名字，也没有提及如其他经卷所表达的“正义”？或者更直接地问：为什么这本以爱情为内容的诗歌，可以成为启示真理的一部分？

再者，也有学者认为雅歌内容充满情欲的表达，是一部世俗的爱情故事，不堪登大雅之堂，难以成为圣经。圣伯尔纳德·明谷（St. Bernard of Clairvaux,1090-1153）就曾经这样说：“一个人倘若未以严格的纪律，约束自己的肉身，使之完全附属于圣神；倘若未唾弃和割舍虚假的世俗，还不愿摆脱地上沉重的负担，竟敢贸然阅读雅歌这部经书，确实是亵圣的行为。太阳的光线穿不透瞎子的眼睛，正如‘属血气的人，不能领受天主圣神的事。’（格前2:14）”（《雅歌训道集》1:2）虽然圣伯尔纳德肯定雅歌的神圣性，不过也没有否定这作品里有关情欲描写的存在。

面对以上的各个疑问，正是雅歌不容易解释的地方，而希望在往后的介绍里，有助读者揭开这书卷的神秘面纱，看清其深邃的内容。

3、名称

雅歌的原文题名是“歌中之歌”（Shir Hashirim），其他古译本，例如《拉丁通行本》都把雅歌的原文题名直译过来（Canticum Canticorum）,英语译本也跟随传统用Canticle of Canticles或Songs of Songs作这经卷的书名。但是Shir Hashirim如按照希伯来语法来表达，这是一种“比较语句”的最高形式的表达，即是要表示这歌曲在所有歌曲之中，是最高贵和最美妙的，远在其他歌曲之上，是最优美动人的情歌（the loveliest love song）。中文版本，无论天主教的或是基督教的，都把这经卷的名称译为雅歌。

另外，由于部分学者认为这经卷的作者是智慧之王撒罗满，所以便把它称为《撒罗满之歌》（The Song of Solomon）。

4、作者与写作时代

传统以来，雅歌被视为撒罗满的作品，因为书中曾七次提及他的名字（1:1,5；3:7,9,11；8:11,12），特别是1:1：“雅歌，撒罗满作”，这表明了雅歌的作者就是撒罗满。事实上，撒罗满确是一位创作诗歌能手（咏72；127）。有学者更尝试把雅歌中对忠信和爱情的描述，诠释为撒罗满对自己在政治性婚姻的表达（列上11:1），但这并没有任何证实。

然而，雅歌是否撒罗满作品，在圣经学界仍有不同的看法。有学者发觉雅歌中有着阿剌美语的意义。也有学者提出经卷出现了波斯文和希腊文的借用字，就是：园（4:13）和宝座（3:9），这两个借用的文字，都是在波斯和希腊王朝盛起之后，才在以色列一带出现。此外，经文中 有发现常用于晚期希伯来文的关系代名词的形式特性等等，这些证据表示经卷是晚于撒罗满时期的作品。其实这并不奇怪，因为当时的著作常有托名的手法，以抬高自己作品的身价。

虽然撒罗满本人肯定不是雅歌的作者，但是有一些背景和语调反映着撒罗满的时代。有学者认为雅歌作者是佚名，这位作者可能在充军时期搜集不同时期的婚曲或情歌，来传达雅歌的核心讯息——天主对以色列民的爱。因此，学者按上述的理由为根据，推断雅歌应是由一位充军后的犹太作者，把数篇爱情或婚礼诗歌编辑而成的。

5、写作目的

雅歌并无清楚明确的宗教主题，或提及上主或其他常见的宗教词汇。学者要理解这经卷的写作目的，只能基于它的内容及它收纳在圣经正典的事实来推断。如果把雅歌仅看作纯粹的爱情诗篇，便肯定不会被纳入圣经正典之中。因此，学者大多以寓意的释经方法，引用于雅歌上，并把雅歌中的爱情，理解为天主与他子民之间的关系，从而教导以民，这亦是教会一贯所采用的释经法，我们会在其后再作解说。

另一方面，那些主张雅歌该照字面意义解释的人，则通常会采取以下的方法，来看雅歌的写作目的，而采取哪一个写作目的，又会影响如何解释全书的内容，这也是诠释雅歌的困难之处。

5.1、婚礼之歌

有学者认为雅歌是一本诗集，供人们在婚礼上咏唱的。雅歌内赞美爱人的美丽诗句，与一首在婚礼上赞美新娘新郎的阿拉伯诗歌《华沙夫》（Wasf）有相似之处，这样便成为这观点的论据。学者说：“在新娘的结婚之日赞美她，是第二圣殿时期犹太婚礼的惯常特色，而这些赞美歌都是一种专门的艺术……”。

这些学者认为雅歌可分作几段来阅读，正好对应犹太人的婚礼有七天庆祝的习俗（创29:22-27；民14:12-18），这与阿拉伯人所奉行的七天婚礼庆典的风俗，同出一辙。原来中东一带地方的阿拉伯民族婚姻庆典，通常举行一个星期之久；在这七天内，每天有歌唱、演剧、跳舞等不同的节目，旨在赞美新娘的美丽，鼓励她要忠贞不二，祝贺这对新人白头偕老。而这一周称为“君王周”，因为在阿拉伯的婚礼中，新郎和新娘通常被比喻为国王和王后。

以国王和王后来比喻新郎和新娘，在雅歌里也有这样的表达，因为诗歌中也以撒罗满王为新郎，更特别将撒罗满的王冠与他的婚礼联系起来（3:11）。诗歌中描述新娘的部分，也提及叔拉米特的名字（7:1），有学者认为叔拉米特乃撒罗满这名字的阴性表达，也就是以皇后的身份比喻新娘。

5.2、教诲之歌

很多释经学家认为单纯颂扬人类爱情诗不能作为一个基础，让雅歌纳入圣经正典里。他们便在人类爱情的礼赞外，找寻一些教导或教诲的目的，来支持它能成为正典的论证。事实上，传统以来以寓言来解释雅歌时，会在雅歌里找到很多关于天主和他子民的关系的教导。然而，一些近代学者并不满足于这个传统的目的，于是便尝试从雅歌里，找到一个关于对妇女或婚姻的正确观念的伦理信息。

5.3、爱情之歌

这观点认为雅歌的基本目的，是要赞美颂扬人类的爱情是天主所赐的礼物，除此之外便不需要再寻找其他基本的目的。看来这观点完全与经文直接的意思是一致的。雅歌诚然是一卷颂赞人类爱情的高贵和纯洁的经书，所以它的目的是教诲读者和向他们作道德的教育。爱情来到这个罪恶的世界，这里是一个随处可以找到性欲及情欲的地方，凶猛的诱惑肆意攻击人类，并尝试破坏天主给予人类的婚姻的标准。雅歌特别以美丽的方式提醒读者，真爱是何等纯洁和高贵。

6、大纲及内容重点

雅歌的内容错综复杂，初看有如一部爱情的诗集，编者只是把一些优美的情诗，并放在一起。因此，要整合全卷经文的意思，实在困难，有著名的犹太经师形容雅歌为一把锁，而开启这锁的钥匙，已经失掉了。由此可见，要完全明白这书的启示，并不容易。

雅歌一共八章，一般都分为六部分，可视为六段诗歌，或称六幕。诗歌中三位主要的人物，分别是新郎（有时亦称之为君王）、新娘和耶京女郎。而诗歌的内容，就是他们三人的自白或对话，都在表达他们的所感所想。诗歌的背景，看似是大婚在即，而新郎与新娘在此时此刻，回忆相恋的种种与渴望，带有强烈的爱意。至于耶京女郎，有学者认为她的身份是伴娘。

简单地掌握以上的背景，再看以下的大纲，会较容易明白。

如果从情节的进展来看，第一至第二幕是二人感情的寻找，而第三幕是二人感情的确定，不过到了第四幕，就出现了波折，幸好到第五幕，风波过去，二人在第六幕圆满第过生活。但是，要留意的是，以上的记述，都是以爱情的角度来记述这诗歌，如果采用不同的演绎方式，就会有不同的内容理解，不过整体的进展一般不管如何诠释，都是相同的。

7、释经方法

历代圣经学者对诠释雅歌有很多不同的方法。在这里我们为读者介绍四种圣经学者普遍采用的诠释的方法：（1）寓意——象征；（2）原义；（3）膜拜——神话；（4）戏剧。

7.1、寓意诠释

以寓意（allegorical）的方法，去解释雅歌的经文是源自古老传统，却仍深受现代圣经学者认同的其中一种释经方法。不论是犹太人或是基督徒，也喜爱采用这种释经方法来诠释雅歌经文的意义。

所谓寓意，就是文字表面说的是一件事，但其原来的目的，却是要传达另一件事；也就是文字的真正的意义，寄存和隐含于文字之后。要了解寓意法，最佳的例子就是看看童话中的寓言故事。例如伊索寓言中的龟兔赛跑故事，表面是乌龟和兔子的赛跑，但故事原来的意义，却是教训人不要骄傲和要努力不懈。

以寓意法去解释雅歌，就是雅歌的文字表面说的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思慕、渴望、忠贞和喜悦，但其实正要表达的意义，却是天主与人的爱。犹太学者把雅歌的男女爱情关系，视为雅威和他的子民以色列的盟约关系：雅歌中的新郎、君王和牧人就是天主，而新娘就是以色列。

在旧约之中，以婚约来比喻天主与以色列所立的盟约，也颇常见，例如：“就如青年怎样娶处女，你的建造者也要怎样娶你；新郎怎样喜爱新娘，你的天主也要怎样喜爱你。”（依62:5，依51:1；54:4-8）因而当以民背弃天主、不守盟约、敬拜邪神时，圣经中也不时以失去贞操、犯奸淫、行淫等来表述这些恶行（耶3:6-8；出34:15-16）。而整卷欧瑟亚书的内容，都是以先知不幸的婚姻，寓意天主与以民之间盟约关系遭到了破坏。

犹太传统对雅歌的寓意诠释，也为新约教会所传承。然而，稍微不同的地方，是基督徒把雅歌的爱情寓意为基督对祂教会的爱，因为天主与以民所立的旧盟约，随着以民不断背弃天主而出现了新发展，天主因而派遣了耶稣基督来到人间，与新以民列——教会——建立了新的盟约。以婚约和夫妻间的爱情，来寓意基督与教会，在新约中也有出现，例如当被质疑为何他的门徒不禁食时，耶稣以新郎自居，来作回应（玛9:14-15），而门徒们组成的团体则是新娘。厄弗所书5:22-32便以基督与教会的爱情关系，来教导夫妻间的相处之道。由此可见，以男女的爱情和婚姻，寓意天主与人的关系，在圣经中颇为常见，以此引用于雅歌的诠释之中，是合情合理的事。

此外，天主与人的这份爱情关系，不单在于与民族、团体和会众，也可引申个人与天主契合的关系。因而有学者以个人的角度去诠释雅歌，除了希望在经文中，寻找到信仰上更深层的意义外，也渴望找到在个人神修上的意义和启发。灵修上的“神婚”概念，相信也是就此而发展出来的。

7.2、原义诠释

原文（literal）释经的意思是指雅歌中的经文，应要以字面的明显意义来理解。有学者认为雅歌是一部巨集，由一位作者搜集不同的爱情诗歌或是由不同时代的婚礼曲编著而成的。因此，雅歌应以自然男女情爱去解读，因为它是一部讲及男女情爱的经书，表达了男女的爱情和婚姻，是尊贵和值得歌颂的，从而反映了其神圣性，及当中有天主创造人的目的和旨意。

7.3、神话诠释

神话（cultic-mythological）释经是近年出现的释经方法。学者藉着考古学所发现的古代近东文学典籍，来与雅歌的内容作对比，互相参照，从而解释雅歌的意义。他们发现古代近东盛行一些膜拜神明的诗歌，因而把巴比伦膜拜的神祇塔慕次（Tammuz）和依市塔尔（Ishtar），或是埃及人膜拜的阴府之神（Osiris）和光神（Mithras），或是客纳罕人膜拜的巴耳（Baal）和阿纳特（Anath）等等，与雅歌的主角对照起来。按照这观点，雅歌是一篇膜拜神明的诗歌，它的起源，是以民参照了其他民族在对其神明的崇拜礼仪中，特别是在神人婚姻的高峰中，所采用的诗歌，编写成为他们在礼仪中对雅威天主的赞曲。

7.4、戏剧性诠释

支持以戏剧式（dramatic）释经的学者倡议，读者应以一出戏剧来看雅歌，因为它的内容是以新郎新娘“对话”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爱情故事。无论如何，倡议这方法来解释雅歌也有不同的内容分析。有学者认为这是一出“皇室婚礼”的赞歌，因为其内容是撒罗满君王迎娶一位美丽的少女，雅歌就是歌颂撒罗满君王婚姻的赞美曲。然而另一些学者却持有不同的意见，他们认为美丽的少女拒绝撒罗满君王的爱，因为她已芳心暗许，并许诺她会接受牧人的爱，正所谓“襄王有心而神女无梦”，最终撒罗满因此而要搁置他的大婚计划，以戏剧方式来解读雅歌的学者认为诗篇描述伟大的爱情。

7.5、综合诠释

为天主教来说，一般的释经学者，都采用源自传统的寓意诠释方法，以天人关系来理解雅歌的经文。不过，传统中的寓意释经法，往往只注重文字背后所隐含的意义，而轻视甚至忽略了文字本身所表达的事物。而以上各种在近代所发展出来的释经法，正提醒我们雅歌的文字所描述的男女爱情，也可以包含了天主所启示的真理。正因为圣经的启示是如此深邃和丰富，现今教会在诠释圣经时，也保持开放的态度，好使这些随着圣经学者不断增进而发展出来的释经法，能有助教友更深入理解天主的圣言。以下的内容，就是尝试综合以上几种诠释方法，为读者解说这首诗歌的内容。

7.6、灵修含义

雅歌不论是一部集爱情诗歌的巨集，或是礼仪祭祀的颂神赞曲，或是一出爱情戏剧，有学者认为它的内容是显扬和高举人类纯洁的爱情，而不是提供任何“教义”的训导。它表达出新郎新娘的内心状态和纯洁爱情的互相交付。这样，雅歌是关于一对年轻恋人彼此间互相尊重的爱情，尽管他们并未成亲，但明显地，他们正在默观真正爱情的美丽。

雅歌的用词是爱情的言语，我们今天看来是“露骨”的语言，但是在希伯来世界却表达了爱情的真挚。这些在旧约世界中使用言语，除了表达人间的爱情外，也表示了天人间的爱情，天主对以色列的爱情以人间的爱情言语来表达。

雅歌的圆美结局，作者和编者以直接的语言，表达出他们所体会到对爱情的原义：“因为爱情猛如死亡，妒爱顽如阴府：它的焰是火焰，是上主的火焰。洪流不能熄灭爱情，江河不能将它冲去，如有人献出全副家产想购买爱情，必受人轻视。”（8:6b-7）这些智慧的语言使读者想起箴言篇和德训篇的智言睿语（箴5:15-19；31:10-31；德25:17-26:24）。因此教会传统把雅歌归纳于智慧文学之中，把它描述男女互相交付的爱情，解释为雅威天主和他的子民以色列之间互相交付的爱情。

若读者明白当时的宗教和文化，也可以从中明了创世纪第二章的故事，作者表达天主创造亚当和厄娃，他们因相互吸引而产生爱情（创2:23）。对比于雅歌中的男女互相爱慕和惊讶对方的肉体的美，因而作出由衷的赞歌，继而产生纯洁的爱情，两者同出一辙，两个故事并没有重要的分别。唯一的轻微分野就是创世纪的作者在天主创造人后，附上一个评论：“为此人应离开自己的父母，依附自己的妻子，二人成为一体。”（创2:24）而雅歌的作者在诗歌的结尾指出，爱情的火焰就是上主的火焰，它之猛烈和顽固，并非“洪流江河”所能熄灭，亦非人世间财富所能换来的（8:6-7）。两段经文同样在见证着人类对爱情的态度和经验是如何的纯洁和忠贞。夫妻的爱情（包括夫妇间的性爱）是属于天主在起初创造秩序之内，这也是天主的奥妙创造之一。夫妻间的爱唤起对方的赞美和感谢，同是也要对天主作出赞美和怀有感恩之情。

有学者认为雅歌是一卷膜拜神祇时向他们赞美的神歌，或是皇室婚礼用的赞美新人的诗歌。无论如何，它也有着以上的色彩。这解释了为何雅歌中的场景、气氛、春天气息的喜乐、新郎新娘沉醉爱情之中等等。整体而言，雅歌的故事充满了自然的气息。天主创造了人的肉身，也创造了人的灵魂，因此，自然而然地，爱情是由人的体态美、人的品性来唤醒起来的，其中性爱也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若然我们否定了婚姻爱情中的性爱，这是不切实际的，和不合乎圣经的教导。

雅歌的作者为了吸引读者注意，他透过新郎新娘的个人品格，来丰富婚姻的概念：新郎新娘的品格让爱情带出独特的价值（雅2:2-3；6:8-9）和确定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真实平等。理所当然地，男女间真正的平等，就是他们可以自由地选择他们所爱的伴侣。更令读者注目的事实是，从雅歌整部经卷的上下文中，可以看作作者明显地支持一夫一妻制，和婚姻不可拆散性的观念。

值得一提的是，作者赞扬新郎新娘爱的奉献，不单只恢复婚姻的稳定性和男女平等，也有天主启示发展的讯息，就是它扮演着耶肋米亚先知所预言的，天主将会与以民订立新的盟约（即是雅歌8:6所说的印玺），即他把由以色列人民所破坏的西乃盟约，转为新而永久的盟约（耶31:31-34）。这个新盟约明确地申明了人（男和女）的尊严和地位。因为，当纯洁的爱情被公认为在婚姻中不可或缺的元素，以互相交付的态度成立幸福家庭时，新郎新娘就属于对方，其他的人就要停止对他们的爱情作出阻扰或批评。这是迈向表扬每一个男人和女人的人格尊严决定性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