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导论

天主教的传统把圣经中的圣咏、约伯传、箴言、训道篇、雅歌、智慧篇和德训篇统称为“智慧文学”，又称为“智慧书”。这七卷书被冠上“智慧”之名，并不是因为它们的文体与旧约其他书卷的文体有所不同，而是由于它们的内容，是教导人智慧。读者要清楚，智慧文学所谈的智慧，不仅是指学问，也不仅是指理解或逻辑推理的能力，更是人生的智慧，如何了解天主、世界和生命的智慧。

读者如果也曾阅读这七卷书，可能会对圣咏也被列入智慧文学而感到疑惑。因为表面看来，圣咏与其他的经卷有着明显的分别，后者的内容，主要都是谈到人生经验的反省和表达，而圣咏却是祈祷的诗歌，看来与智慧无关。然而，为以色列民以至初期教会来说，圣咏中的祈祷同样是智慧的表达，因为祈祷表达了对天主的敬畏与爱慕，这是人与天主应有的关系，同样是天主启示给人的智慧。因此，教会传统也把圣咏纳入智慧文学里。

此外，在开始介绍智慧文学前，也要先谈谈出谷事件在以色列民族中的重要性。读者如熟识旧约圣经，定必发觉出谷的主题不断地在旧约各经卷中出现。天主藉着梅瑟带领以色列民离开埃及，脱离为奴之家，成为自由人。天主进入人类的历史中，主动与以色列民立约，使他们成为他的选民，而他亦成为以民的天主，后来他更容许以色列成为一个国家。这一切天主与他们同行的经验，使以色列刻骨铭心，永志不忘。

出谷事件不单是以色列民在宗教和信仰上的伟大时刻，也是他们民族历史中的生活经验。从此，上主是以色列的唯一天主，以色列是天主的子民。旧约的经卷，包括智慧文学，都肩负起这伟大的见证，见证着以色列这个独一无二的历史，她的历史不是一个世俗的历史，而是智慧的天主参与其中的，使人类获得救恩的救恩史。

读者若细心阅读旧约的智慧文学，可能惊讶地发现在这些经卷中，大部分的内容都与以色列的历史没有直接的关连，只有德训篇（44-50章）、智慧篇（11-19章）和部分的圣咏有提及到圣祖和以色列民出谷的事迹。读者因此或许了解到为何智慧文学和旧约其他书卷有着显著的分别。然而，这并不表示以色列的智慧是俗世的事或与其他民族的智慧无异，或智慧文学与以色列的历史毫不相干。智慧文学的目的，不论是嘉言劝语、赞美或恳求天主的祈祷、歌颂爱情的诗篇，都是要以色列民警觉，他们民族历史的盛衰，是取决于他们是否敬畏和爱慕天主。

以色列的历史发展是基于他们对天主的信仰，人若没有信仰，就不容易明白箴言、约伯传、圣咏、雅歌或训道篇等所讲论的智慧。以色列的智慧源自于天主，人可以获得智慧，是因为人是天主按自己的肖像所创造的，有能力去接受神圣的启示。人只有接受这事实，才有能力接受天主的启示。因此，敬畏上主是智慧的开始（箴1:7；咏111:10），而拥有智慧才能成为贤明的君王（箴8:13-17），才能让以色列繁荣兴盛。总而言之，旧约智慧文学在以色列的宗教、历史和文学上，都占着一个重要的位置。

2. 智慧文学的源头

传统认为在智慧文学中，不少圣经经卷（如箴言、训道篇、智慧篇、雅歌）的作者都是以色列君王撒罗满。除了这些正典外，连一些伪经也被当作是撒罗满的作品。这是因为撒罗满是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智慧君王（列上3:12）。按旧约记载：“撒罗满的智慧超过所有东方人和埃及人的一切智慧。他比所有的人更有智慧：比则辣黑人厄堂，比玛曷耳的儿子赫曼、加耳苛耳和达尔达都更有智慧；他的声誉传遍周围列国。他说过三千句箴言，作的诗歌有一千五百首。”（列上5:12）可见他的智慧无与伦比。

撒罗满在以色列的智慧文学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虽然学者们认为智慧文学中大部分的成熟日期，都晚于撒罗满君王时代，也对经卷内部分的慧言智语是否源自撒罗满，有着很大的疑问，但是学者对于把当中的一些古老格言归入撒罗满的著作，却没有什么异议。无论如何，撒罗满是以色列民族中，第一位让智慧得到发展和成长的智者。这也与他的经济开放政策有关，因为随着以色列与埃及和腓尼基等外地的贸易关系日趋密切，以色列民能经常接触其他民族，参考他们民族的智慧。

3. 智慧的本质和形式

既有这七卷书命名为智慧文学，在这里，也不妨探究一下，“智慧”在这些作品里的含意。智慧文学有别于梅瑟五书或先知书，因为不少经文中所解说的智慧，并不是直接来自天主的启示，如同先知接受天主的话那样。综合各部智慧文学，作者都是由生活出发，在自己的生活经验里，找到智慧，属于生活智慧，如“贫穷的人，为亲朋所厌；富贵的人，则高朋满座”（箴14:20），明显是作者在生活里观察到的现象，而这也是智慧文学的一个重要特点。不少智慧文学的写成，是智者经过生命的细察，了解人的内心深处的渴求和恐惧，并明白其中的意义后，给世人留下劝勉和警世的智慧之言，约伯传和训道篇就是最佳的例子。

有学者认为，这种智慧文学的表达，是受到当时近东不同文化的智慧文学所影响，因为近东各民族也有相类似的文学体裁。这些作品多是由一些智者，他们凭借自己对生命的反思，渐渐成为他人的老师，向别人传授他们的经验和教诲，灌输正确的道德观念和原则，指示处世之道等等。智者教导的目的是要人跟随他们所领悟到的道理。这些智慧的话语不但关注人类福祉，也牵涉个别人生的问题，特别是那些生活在极度痛苦中而寻找生命意义的人。由于智者对人生智慧的不断探求，促使他们把所悟到的道理，写成文字，使更多人可以获益。

然而，旧约中的智慧文学与其他民族的智慧文学有一个重要的分别，就是在生活经验之余，以色列的智者比其他民族的智者有更进一步的领悟，他们深深体会到，其他民族的智慧，虽说是来自人天生的理智和思考能力，但人是天主按自己的肖像所创造的，因此，这智慧也是来自天主的恩赐，由此，他们领会到一切的智慧都是来自天主！他们知道只有在天主内才能找到真正的智慧，他们强调撒罗满君王举世无双的智慧，是源自天主给他的恩宠，因为他向天主求赐一颗慧心，使他可判断善恶（列上3:9），而天主俯听了他真诚的祈祷（列上3:6-14）。因此，只有天主能赐给人真正的智慧。

由生活的智慧到智慧由天主而来，在这两极中，渐渐衍生出对智慧的拟人化表达。故此，到了智慧文学的晚期，作者以阴性“她”来称呼智慧，赋予她独立的地位。关于这一点，我们会有更多的讲解。

以上简单说明了智慧一词的含意，而在具体表达上，智慧文学中的智慧，可以有更多不同的意义，以下列举其中较重要的几点，供读者参考：

1. 好的：智慧泛指好的东西，可以是技巧、能力、美德。作者并没有清楚说明，就以智慧来概括表达。
2. 聪明：这方面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撒罗满，圣经说他有智慧，主要是指他有头脑，能够好好思考，是聪明的表现。这也是智慧文学里最常用的一个意思，就是要生活得够聪明，在纷扰的世事里，懂得以适合的方法来处理。
3. 道德上的判断能力：如果说“聪明”是指“真、善、美”中的真，即看出真相，得到真理，那么，智慧另一个重要的作用，是看出善之所在。因此，在智慧文学里，智慧不仅帮助我们好好处理生活上的一切，还让我们活得合乎道德，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4. 敬畏上主：在智慧文学里，智慧在宗教上的意义也很重要，所以作者往往把智慧与敬畏上主连结在一起，有智慧的人自然懂得敬畏上主，二者不能截然分开的，甚至可以说，不懂得敬畏上主的人，不能算得上是有智慧的。智慧文学的作者意识到，人类的第一宗罪恶，就是没有敬畏天主，轻视了天主给人的教导，因此狡猾的魔鬼才有机可乘，并持续向人类作出不同的诱惑，引诱他们不再敬畏天主而攫取假智慧，导人丧亡（创3:1-6；智2:24）。这些自以为拥有“智慧”的人，对世事妄下判断，例如经师自以为拥有上主的法律，便“以荒谬的笔锋把它编成了谎言”（耶8:8），那些王家的智者只遵从他们自己的心思而行事（依29:14-15），君王作出了自己的判断，不接受上主的旨意（依7:10-13）。可是真正的智慧有着神圣的来源，因为天主能够并通传智慧给那些他喜悦的人。因此，读者可以了解，为什么智慧文学的作者喜欢深思细想神圣的智慧（智6:16-17；德3:22；14:22-23；50:29-31等）。他们悟出人的智慧是源于天主的。

4. 智慧文学的文体

旧约的智慧文学中，除了圣咏与雅歌是诗歌外，其他经卷的文体主要是“玛莎”（Mashal）。这字有多重意义，最简单的意思是对句式的至理名言，通常是以平行诗的方式出现，例如：“凡触摸沥青的，必被沥青玷污；凡与骄傲人交接的，必为他所同化”（德13:1）。另外“玛沙”也有比喻和谜语等的意思（咏49:5；78:2）。除此之外，它也是指长的诗歌体（约27:1；29:1）、嘲讽体（咏44:15；69:12-13；依14:4-12；米2:4；申28:37）等等，而最为普遍的用法是言论体，这连系了智者的教训（列上5:12；箴26:7,9；训12:9）。综合而言，“好能明了箴言和比喻，明了智者的言论和他们的隐语”（箴1:6），就说明了“玛沙”的意义。福音中耶稣的比喻也有着相同的意义。

5. 智慧文学的神学观念

智慧文学能成为旧约圣经中，与法律、历史书及先知书并列的经卷，当中必有天主启示的真理，那么，当中有什么重要而共同的神学观念，是特别值得大家留意的？在往后个别经卷的介绍里，都会涉及这问题，而不同的经卷所关顾的神学课题也有差异，但都有一点是共通的，所以在这里先综合说明，读者先有一个概括的认识。

5.1、赏善罚恶的因果报应观

为希伯来文化来说，他们相信世事的生成必然有其道理。既然天地是天主所创造的，那么事情的发生，都该由天主所主宰决定，所有事情的终极原因，都来自天主，例如：“犹大的长子厄尔行了上主所厌恶的事，上主就叫他死了。”（创38:7）“他（敖难）作这事，为上主所厌恶，上主就叫他死了。”（创38:10）这里都可以看出以色列人的观点，就是人做了坏事，天主会主动和直接地施以惩罚，所以万事皆有因由。

这个基本观念，也是智慧文学中常见的教导，例如在较早期成书的箴言，就说：“挖掘陷阱的必自陷其中，滚转石头的必为石所压。”（箴26:27）而这是来自天主的赏与罚：“上主厌恶乖戾的人，挚爱正直的人。上主诅咒恶人的住宅，祝福义人的寓所。……上主不忍义人受饥，却使恶人大失所望。……使人致富的，是上主的祝福”（箴3:33；10:3,22）。圣咏中也不时有相同的见解：“我的天主，求你醒起助我，施行你定的断案。……上主，万民的审判者！上主，请照我的正义，请按我的无罪，护卫我的权利。”（咏7:7,9）由此可见，以民相信天主会赏善罚恶，不会放过作恶的人，也不会任由人受苦。

然而，以色列人观察了人生真实的情况，发现善人可能没有善报，做了很多好事，却不一定就能得到美好的人生，义人受苦，恶人享福的例子屡见不鲜。这些现实的情况，不禁让人疑惑，以上所提及“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观点是否真确。于是，部分智慧书的内容就尝试回应这个问题，而约伯传和训道篇，都针对这主题而作出反省。

正由于在现世上看不到明确的赏善罚恶，但又不否定天主是万事万物的根源，所以约伯转的内容，就呈现一种难以说明的怀疑观点，即不能解释现况，但仍相信天主是公义的。为此，人即使不明白，仍然要相信天主，按天主的诫命去生活。训道篇以另一方式，把这质疑呈现出来，并认为这是因人的有限，不能掌握人生的奥秘，然而，天主是会秉持正义的：“天主所行的一切事宜，都很适时，并赐给人认识时事的经历，但人仍不能明了，天主自始至终所做的工作。”（训3:11）

在稍后成书的德训篇里，虽然也指出寻求智慧的义人， 必受到天主的祝福（德14:20-15:10），但它也带出一个新的观点，就是天主可以在人死之后，才给人赏报：“在死人之日，依照人的行径报应人，为上主是一件容易事。”（德11:28；1:13；7:37；28:6；41:12）

智慧文学中最后成书的智慧篇，终于为生命最终去向，带来了突破：“天主造了人，原是不死不灭的”（智2:23），而正义同样是不死不灭的（智1:15）。这观点，给受苦的义人带来了新希望。传统认为赏善罚恶的因果报应，只能在今生出现，可是永生的概念突破了这框框，义人在世受苦的最终赏报，就是在死后与天主在一起，享受永恒的福乐（智3:1-9）。

在天主的启示之下，以民对传统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观念，逐渐有更深的理解，在旧约的最后时期，他们已开始明白死亡并非生命的终结，而能遵守法律、敬畏天主的人，将在死后获得天主永生的赏报。

5.2、智慧与启示

智慧文学与圣经其他经卷的其中一个不同之处，在于内容上多以个人生活为焦点，多于民族整体的事宜，或直接来自天主的启示。当然，这并非说，智慧文学不关心信仰，忘记了启示，而是指它的切入点与其他旧约经卷有所不同。

智慧文学要告诉大家的，是天主的启示不单在梅瑟的法律和天主藉先知的话语中找到，亦可以在他所创造的世界中找到。约伯传中便明示了：天上的飞鸟和地上的走兽、爬虫，也会教导人，是天主创造了这一切（约12:7-10）。箴言也指出，从观察动物的行径中，人可获得世间的道理（箴30:19,24-31）。圣咏更以诗歌的形式说明这道理：“高天陈述天主的光荣，穹苍宣扬他手的化工；日与日侃侃而谈，夜与夜知识相传。不是语，也不是言，是听不到的预言；它们的声音传遍普世，它们的言语达于地极。”（咏19:2-5）这个天主透过大自然启示自己的观念，亦是保禄所认同的：“自从天主创世以来，他那看不见的美善，即他永远的大能和他为神的本性，都可凭他所造的万物，辨认洞察出来，以致人无可推诿。”（罗1:20）

人生活在世界上，全是天主奥妙的安排，他也透过这生活的环境，把自己启示给人。只要人能开启自己的心目，明认这个事实，便能在生活中发掘到真理。然而，我们不能视之为单纯的人类经验反省、归纳和总结，而忽略了当中有天主的启示，因为人的理智和思考的能力，都是来自天主的。

由此可见，智慧文学中的智慧，既有属世的元素，却也不能忽略它的启示真理的内涵。虽然它并不如同梅瑟五书或先知书那样，直接以天主的话来表达，但是由天主选民的生活总结而来的生活智慧，也是来自天主的启示。因此智慧文学的关键思想在于：敬畏上主是智慧的开始（德1:16；箴1:7；咏111:10）。

一个敬畏上主的人，自能获得生命的智慧，善度日常生活的人。他应当具有好好过日子的睿智，有做好人好事的美德，以及能懂得避开引诱与危险，不让自己陷入危苦之中。这七卷书，正是以色列的智者，经历过漫长的岁月里，在不同的处境下，深刻地体会到的人生智慧，并且化为文字，让后人都可以一同参悟与反思。

5.3、拟人化的智慧

读者阅读智慧文学时，可会发现智慧书的作者们间或以形容人的方式，套用于智慧之上，学者们称这样的表达为拟人化。其实，所谓拟人化就是把一事一物或一个概念说成人的样子。希伯来文的智慧一词，在文法上是属于阴性的字词，因此智慧文学的作者就把智慧比作女性。例如把智慧写成人的姐妹、人们所追求的“爱人”、“女友”（德14:22-24；箴7:4）、比作爱护子女的母亲（德14:26-27）、妻子和新娘（德15:2-3）、好客的主妇（箴9:1-6）、兴家的妇女（箴14:1）和爱人的神（智1:6）。德训篇更说只要人愿意追求她，便可得到她（智慧））（德51:18-34）。

智慧书的作者——特别是箴言、智慧篇和德训篇——说出拟人化智慧的内涵。智慧是来自至高者的口中（德24:5），她是人类智慧的根源（箴8:22-26），是永远存在的（德24:14），她居于高天（德24:7），侍立在天主的宝座旁（智9:4），与天主亲密往来（智8:3），透彻天主的奥秘，抉择天主的工程（智8:4），“她是天主威能的气息，是全能者荣耀的真诚流露；因此，任何污秽都不能渗入她内。她是永远光明的反映，是天主德能的明镜，是天主美善的肖像。”（智7:25-26）

智慧参与天主的创造工程，是天主创造万物的技师，是天主的喜悦，她不断在他前欢跃（智7:21；箴8:30；3:19-20），智慧管理万物（智8:1），参与人类历史（箴8:31；智10:1-11:4），是人得救的保证（智9:18-19），犹如一株生命树（德24:13-31）等等。因此，智慧向愚昧的人发出了警告，向他们宣布了判决（箴1:20-33）。她邀请寻求她的人分享她的产业，参与她的宴席（箴8:1-21,32-36；9:4-6；德24:24-26）。天主藉她行事，使人得知他的旨意（智9:17）。

智慧不但透过自然的事物，为天主工作，她更听从天主的命令，定居于他的选民以色列之中（德24:12-16）。因此，梅瑟的法律，以及天主与以色列的盟约，都是智慧的工作成果（德24:32,35）。她在以色列中，担起了通传天主话语的角色（德24:2），当中包括了天主给以色列的应许，也就是默西亚预言：“上主曾应许自己的仆人达味，要从他的后裔中，兴起一位强而有力的君王，永远坐在光荣的宝座上。”（德24:34）

列举了以上对智慧的表达后，读者应明白智慧书的作者，在说出拟人化的智慧时，已预示了降生成人的圣子——耶稣基督，他是天主的圣言，被派遣来居于人间（若1:1-14），圆满地把天主及其真理启示给人（希1:1-2）。基督就是“天主的德能和天主的智慧”（格前1:24），“在他内蕴藏着智慧和知识的一切宝藏”（哥2:2-3；格前2:6-7）。总而言之，一切在智慧文学内所讲论的智慧，都可以恰当地用在耶稣基督身上。

本文选自圣经普及教材《智慧文学》